白,赵市长,您放心,我保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保质保量,按期完工,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忙。"
二百万,他这辈子第一次收这么大一笔现金。
钱多了,未必是好事,凌平市几次出事,都是因为钱作怪。
赵明河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信封的重量,钱耀祖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踩在他赵明河最脆弱的地方。
而他自己,正在一步步变成钱耀祖的提线木偶。
晚上回到家,妻子已经做好了饭。两菜一汤摆在餐桌上,她穿着居家的碎花家居服坐在一边,面前放着一杯红酒,正低头看手机。赵明河换了鞋走进来,她抬了一下头。
"回来了?洗手吃饭。"
赵明河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菜是青椒炒肉和西红柿蛋汤,家常的味道,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妻子看完了手机上的内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了酒杯。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吃饭?"
"忙完了就回来了。"赵明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滋味。
妻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些年变得越来越简短,像是两个人各自在心里划了一道线,线上的部分可以聊,线下的部分彼此都不碰。
赵明河知道她其实什么都觉察得到,她是个聪明女人,这么多年夫妻,他晚上几点回家、周末去了哪里、接电话时语气里那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她不可能一无所觉。但她从来不问。
这种默契有时候让赵明河觉得轻松,有时候又让他觉得胸口闷得慌。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妻子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手机。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赵明河低头刷着盘子,想起林小鹿。她洗碗的时候会哼歌,声音很小很动听。
他关掉水龙头,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客厅里妻子正在讲电话,语气干练利落,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赵明河没有打扰她,径直回了自己的书房,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