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时候，如果前方突然出现行人，你的第一反应是倒车还是刹车？”
“那要看具体情况。”张杨的语气变得生硬了。
“好，那碾压呢？”侯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一次撞击后人已经飞出去了，倒在地上，司机有没有刹车？视频里没有。车轮直接碾过去。张队，你也是老刑侦了，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操作失误会造成二次碾压？”
“侯平，你说的这些，都是基于一个已经被发布者自己承认是不完整、有误导性的视频。发布者已经删了，已经道歉了，你拿一个已经被证伪的东西当证据，这符合警方的调查程序吗？”
“证伪？”侯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谁证伪了？发布者自己说他没有核实事实，说他的措辞不够严谨，但他从来没有说他的视频内容是伪造的。他删掉的是‘完整的视频’还是‘不完整的视频’？他道歉的是‘加了标签’还是‘捏造了事实’？张队，你再仔细看看他那份道歉声明，他一个字都没提到那个视频是假的。”
张杨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
道歉声明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他很清楚里面写了什么。
侯平说得对，那份声明避开了“造假”这个核心问题，强调的是“程序不规范”和“措辞不严谨”。他当时故意这么写的，是为了让高天删得掉、发得出，但现在被侯平戳穿了这个漏洞，就像一根针扎进了气球。
“侯队，你这是在抠字眼。”
“刑侦工作，抠的就是字眼。”侯平没有退让，“张队，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这个案子。网上那个视频，不管发布者后来删没删、道没道歉，它本身就在那里。我看过那个视频，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看过。那个视频里呈现出来的行为，是不是涉嫌故意杀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我们不能因为发布者半夜发了个道歉声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几个刑侦支队的骨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插嘴。
张杨是支队长，侯平是副支队长，两个人之间的分歧摆到了桌面上，这个时候谁站队都不合适。
张杨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道歉声明重新拿起来，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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