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马锋随便当众说出来。
祁伟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的天窗。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快二十年,从警员一路走到省厅副厅长,什么案子没办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一次,他第一次犯难,不是因为案子难办,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刚才那通电话之后,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走向的了。
高参亲自打电话来,而且用的是省政法委办公室的座机,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如果只是例行过问,完全可以让秘书打,或者发个信息。偏偏要亲自打,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点打,偏偏要说那些依法依规的话。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祁伟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马锋最后那个反应。
提到孩子的时候,马锋崩溃了,那种崩溃是真实的,是一个父亲最深处的软肋被戳中时的本能反应。
那是突破口。
祁伟睁开眼,推开车门,重新走回省厅大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
祁伟走到审讯室门口,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了一眼,马锋坐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祁伟推门走了进去。
马锋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
“祁厅,我……”
“喝口水。”祁伟对身后的警员示意了一下。
警员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马锋手里。马锋接过去,仰头喝了几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到下巴上,他也顾不上擦。把瓶子放在桌上。
“继续吧。”祁伟坐了下来,翻开笔录本,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刚才说到你在省委办公厅信息处,利用职务便利向陈雅丽泄露内部信息,这部分你交代得差不多了,现在说说其他的。”
马锋看着祁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其他的人和事。”祁伟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但目光一直锁在马锋脸上。
马锋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开口:“祁厅,我……我想问一句。”
“你问。”
“我这个情况,如果配合得好,大概能判多少年?”
祁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员,那名警员会意,把录音笔按了暂停。
“自首、坦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