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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极力忍耐着。
耳边传来母亲隐忍的抽泣声。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母亲碗里:“眼睛哭瞎了我可不管你了,这是我跟陈幸学的菜,妈你尝尝。”
骂咧声渐行渐远,村子最深处的独木屋里,厨房的灯暖暖地亮着。
像黑夜里一抹新的希望。
“我初五就走,你也走,就说提前上班,回宿舍躺两天,休息一下。”
妈妈给千寻也夹排骨:“我收拾点吃的,你带去。”
“千万别,让他看见,又要推搡你,骂你打你,我在外面比在家里吃得饱……”
千寻说完顿住,她何尝不是把最尖锐的刀子对着自己母亲。
轻咳一声,侧头看表情难过的母亲,要哭不哭的苦涩样,让千寻心里一酸:“但我还是最喜欢你做的菜,妈,谢谢你。”
母亲一听,嘴角克制地抖了两下,眼里亮光闪了闪,开口带了淡淡鼻音:“那你多吃点,妈我也喜欢你做的,很新鲜的味道。”
她突然起身,打开门看了眼外面,确认没人,回到位置上,小声问千寻:“离婚需要离婚证吗?我不敢去问别人。”
“协议需要离婚证,打官司不需要,你先找找,能找到最好,一切等我高考完,我会带人来解决这件事。”
千寻的话给了母亲莫大的勇气,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和你爸爸离婚,是不是就能见到你大姐二姐,还有……”
千寻没给准确答案,给了她一个希望:“你只要跟着我,谁都能见到。”
“好……好……”
江家的年过成一个村的谈资。
江千喜大年初一一早天不亮就出了门。
他说回城里睡桥洞都比睡家里踏实。
千寻不得不替他联系张天然,他家需要寒假工,能提供宿舍。
张天然很痛快地答应,并承诺,让千寻放心,千寻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
安排好张天然,千寻在家看了好几天酒鬼的日常生活。
看他打不到江千喜,提刀砍了江千喜摇摇晃晃的旧木板床。
气撒不出去指桑骂槐骂千寻。
千寻将目光放长远,自动屏蔽他难听的声音,没和他对呛。
大年初五一早,趁着他酒醉微醒,千寻带着母亲上了私家车前往镇上。
朦胧晨光里,竹节村被甩在后面,青砖白墙聚一起,像青山膝盖处不起眼的一处伤疤,千寻想,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到镇上时间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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