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她长吐一口气,揉着眼睛打哈欠:“我眯两分钟,你改好叫我,好不好?”
赵高林眉眼微动,知道她一困声音就软,笑着应一声“好”。
他翻出红笔,又抬头问:“蒸汽眼罩带了吗?”
“哦,带了,差点忘了。”
眼睛太累,不敷不舒服。
蒸汽眼罩是千寻累到睡不着的安眠药。
她利落地抽出书包,找到包装袋,闭着眼睛半天没撕开。
“我来。”
修长精致的手抚上千寻手背,短短接触一秒,像一不小心的动作,很快抽走她手里的包装袋。
千寻愣愣睁眼,由于太困,又抬手补上一个哈欠,困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犯困的目光稍显呆滞,大咧咧落在赵高林手背上。
他有一双十分养眼的手。
像玉石一样冷白。
他撕蒸汽眼罩包装时,指尖捻住铝箔边缘的动作都透着矜贵。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自然的粉泽,连发力时腕间绷出的淡淡青筋,都像是精心勾勒的线条。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在赵高林做来,却带着养尊处优的从容与精致。
千寻收回目光,趴回桌上。
自从赵高林给她按摩之后,每次两人相互递东西,他的手心总会无意擦过千寻手背或者手指。
像渴望接近。
又像舍不得分离。
却又不好意思停留。
是一种柔软,清新,微凉,不经意的触感。
千寻总羞涩地希望,这份触感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再多一秒。
戴上蒸汽眼罩,千寻回忆着前几次的不经意,甜蜜而没出息地陷入梦乡。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拖着尾音消散在夜色里,外面走廊有人低语远去。
整栋教学楼沉寂在松弛的夜色里。
窗外是沉沉的暮色,赵高林低头改卷,眼神认真而满足。
鼻间残留着新试卷淡淡的油墨香,时不时深吸一口,很快被女孩身上清新的洗发水味盖过。
赵高林垂眸,批改的速度未减,眼里盛着满满当当的笑意。
当改到第二页大题时,他缓缓侧过半边脸,目光在千寻脸上顿住,略显复杂地停了几秒。
又很快收回,将她张冠李戴又密密麻麻,却毫无逻辑的答题过程无情地一笔划掉,提笔写上详细解题过程。
眼睛还是笑的,担忧在眼底升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响,赵高林仅用十分钟改完两张试卷。
落笔时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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