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
她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背在身后的大提琴盒又笨重碍事,排在后面的乘客不耐地挤上前来,抬胳膊搡她,“不坐这趟车就别耽误别人排队好伐?”
苏夏小声道了歉,从队伍里钻出来。
在信息台附近找了个空地,给许霁青打去电话。
对面隔了半分钟才接。
他像是在地铁上,背景音不比她安静到哪儿去,乘客说话的声音,小孩子哭闹的嚎啕,被电流声过滤得闷闷的。
苏夏抬头看了眼火车站大屏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五十了,你……”
高铁提前五分钟停止检票。
她想说。
你遇上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了吗。
无论是怎样的险情。
她都能掉头往他那跑,陪他一起。
而许霁青却打断了她,“我赶不上这趟车了,改签到了后面的车次。”
“你先上,按照原来的位置坐,等到了京市我们就见面。”
“听话。”
他说。
听话。
不要为了他吃不必要的苦。
不要走那条妈妈听了会皱眉失望的路。
这一年的冬天,从江城到京市的动车线路已经通车。
在宽敞的商务座闭上眼睛睡一觉。
乘务员姐姐叫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应该落山不久,天空还没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