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砍……”
“要是没有阿青,我和皎皎可能还躲在小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我知道,阿青几乎是把自己卖了,才换来了我们到这边重新开始的机会,皎皎有学能上,一天天越来越爱笑。”
“就算是为了阿青,我也发过誓,绝对不能再回头。”
“可我居然还是心软了,”林月珍细瘦的手捂住脸,泪水不断从指缝里涌出来,“他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在这世上一个亲人也没了,两年里每个月从监狱往外打电话,只有我接了这一次。”
“狱警发了信纸,别人逢年过节都在给家里人写信,他给我们娘仨也写了,但不知道寄到哪儿,也没脸寄过来,只能在电话里问问我,皎皎现在长什么样了,霁青又长高了吗。”
“电话只让打十分钟,我忍住了一句都没回,就他一个人在说。”
“他说他这几年每天都会做梦,梦见厂里年底发工资了,梦见我们一家在老家逛庙会,五颜六色的花灯,阿青和皎皎分着吃一串糖人,梦见我生阿青那天,夜里喊不来人,他偷了厂里的三轮车,载着我们娘俩,给我裹上家里唯一那件好雨衣,铆足了劲往医院蹬,雨密得路都看不见,眼皮被砸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