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建军带着团队连夜调出数据。
飞参记录仪里存着三千多个参数,从迎角,侧滑角到三轴加速度、三轴角速率,从舵面偏度到杆力杆位移。他们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分析。
凌晨一点,没有发现。
凌晨两点,还是没有。
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个年轻工程师突然叫起来:“陈工,你看这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升力系数曲线。在8G过载的那个时刻,升力系数有一个0.5%的微小波动,持续时间0.3秒。
与此同时,平尾偏角有一个0.2度的修正,但那个修正晚了0.05秒。
0.5%的误差。0.05秒的延迟。
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雷雄感觉到了。
“问题找到了,”陈建军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兴奋。
“飞控系统在大过载下,对升力系数的计算有0.5%的误差,导致自动配平有微小的延迟,原因是气动数据表在大过载区域插值精度不够。”
凌晨三点,陈建军拿出修改方案:把气动数据表在大过载区域的插值点数加密一倍,从原来的每0.5G一个点加密到每0.2G一个点,同时修正配平逻辑,加入加速度前馈。
凌晨四点,新参数导入飞控计算机,地面仿真验证,升力系数波动降到0.1%以内,延迟降到0.01秒。
凌晨五点,在地面模拟器上,雷雄亲自验证,他坐在模拟器里,看着面前的屏幕,双手握着驾驶杆。
模拟器平台随着他的操作倾斜,振动,各种仪表上的数字在不断变化。
“8G转弯,开始。”他说。
模拟器猛地倾斜,过载表上的数字迅速上升:6G、7G、8G。
雷雄死死盯着仪表,感受着身体承受的压力。
“稳住。”他说。
三秒、五秒、十秒。
“好了。”他松开驾驶杆,模拟器缓缓恢复水平。“那个下沉感,没有了。”
陈建军一夜没睡,但听到这句话时,终于放下心来。
上午八点,雷雄再次驾驶1001号升空,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离陆、爬升,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
二十分钟后,无线电里传来他的声音:“塔台,01报告。8G转弯测试完成,一切正常。那个感觉没了。”
无独有偶,没隔多久,也就七八个小时后,陈致宁的航电组,也经历了一次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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