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又从行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这是从瑞典带回来的,给妈买了一件羊毛衫,摸着可软了,给爸买了一支钢笔,万宝龙的。”
赵雅接过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
她在灯下仔细看,手指抚过细腻的羊毛纹理,眼角笑出了深深的鱼尾纹:“这颜色真好看!料子也好!哎,这得多少钱啊……”
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老一辈人对“乱花钱”的本能反应。
“没多少钱,您喜欢就行。”林默笑着说,帮她把羊毛衫叠好。
高主任接过另一个长条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笔盒。掀开盒盖,一支黑色树脂笔身的钢笔静静躺在衬布上,笔夹是金色的,造型简洁优雅。
他小心地取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划了两笔。墨水流畅地洇开,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细腻顺滑。
“好笔!”高主任连连点头,又把钢笔凑到灯下仔细看,比我那支英雄100强多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林默知道,那支英雄100钢笔是十年前高主任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得的奖品,一直用到现在,笔帽都磨出了铜色。
“您喜欢就好。”林默笑着说道,
“小余刚才还打电话呢,问你到没到。要不你给她回个电话?这会儿应该还没睡。”
林默点点头,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宁北家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响了四声,电话被接起。
“喂?”是高余的声音,有些朦胧,像是刚洗完澡。
“小余,是我。”林默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电话那头,高余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像音符跳上了高八度:“默哥,述职完啦?顺利吗?”
“很顺利。首长还表扬了,说红星厂是军工改革的标杆。”林默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真的?太好了!”高余的声音里满是欢喜,林默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一定是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火车,T65次,后天早上七点到宁北。”林默顿了顿,“爸和妈都挺好的,礼物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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