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半睁半闭。衣袍破碎,血迹斑驳,断臂的袖口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伤得不轻。”阮灵凌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叶睁开眼。
他看着阮灵凌。
从她的眉眼轮廓,到她蹲下来的姿态,到她说话时嘴唇的弧度,到她目光里那种与“世家小姐”身份不相称的沉稳。
阮灵凌被他看得不自在,偏了一下头:“看什么?”
“看你。”沈叶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吐字清晰。
“你从阮府出来,避开阮家所有监视,穿过半个瀚海城,赶到城北。隐匿符箓是覆海盟的制式装备,不是阮家的。你一个世家小姐,怎么拿到的?”
阮灵凌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叶继续说。
“还有。你对墨家死士的巡逻路线了如指掌。你知道寿宴的安保布局。你甚至提前掌握了赵厉会带人闯墨府的情报,否则你不会选在今晚出来。”
阮灵凌没说话。
“阮灵凌。”沈叶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在地球活了几十年,在仙域又活了这些日子。识人断物,是我吃饭的本事。”
“你的容貌。你的谈吐。你对情报网络的掌控。你在阮家的位置和你实际展现出的能力之间的落差。”
他一字一顿:“全是装的。”
夜风从长街尽头灌过来,吹起阮灵凌鬓角的碎发。
她没有否认。
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的布料。
沈叶没有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
“死斗令五日,全城追杀,前面还有轩辕墟。”他靠着断墙,仰头看着瀚海城的夜空。“九死一生,说得客气了。”
“我跟你打一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