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大学物理（荣誉课程）》，在基础实验楼的大阶梯教室上课。
这门课由物理学院一位资深的老教授主讲，内容深入，节奏很快。
课间休息时，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问题。
袁凡正低头看着教材上的一道思考题，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站到了他旁边。
“袁……袁凡同学？”
袁凡抬头，看到是班上一个名叫张浩的男生，就是早上在食堂和李慕雪在一起的那个。
张浩来自西部一个偏远县城，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穿着朴素，眼神里带着农村孩子特有的淳朴和一丝在这个环境下的局促。
“有事吗？”袁凡语气平和。
张浩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搓着衣角，低声道：“我……我有道题不太明白，就是刚才老师讲的关于电磁场边界条件的那道推导……我看你好像听懂了，能不能……给我讲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恳求，也带着怕被拒绝的忐忑。
在少年班这个天才云集、竞争激烈的地方，向竞争对手请教问题，是需要不小勇气的。
尤其对于张浩这样家庭背景普通、全靠自身努力挤进来的学生而言，自尊心往往更强，也更敏感。
袁凡看了看他指的那道题，并不算太难，但推导步骤确实有些繁琐。
“可以。”袁凡没有犹豫，拿起笔和草稿纸，“这里，关键是要理解麦克斯韦方程组在介质分界面上的积分形式……”
他讲得很耐心，语速不快，条理清晰，不仅讲解了推导步骤，还点明了其中容易混淆的物理概念。
张浩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渐渐被袁凡清晰的讲解吸引，眼神亮了起来，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几分钟后，张浩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原来是这样！谢谢，太谢谢你了，袁凡同学！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不客气，互相帮助。”袁凡淡淡一笑。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赵文武的眼里。他撇了撇嘴，对身边几个“本地派”同学低声嗤笑：“呵，这就开始收买人心了？装什么好人。”
他身边一个男生附和道：“就是，那张浩，除了死读书还会什么？乡下人一个。”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同学听到。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刚刚因为弄懂问题而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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