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的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绷紧欲裂的心弦上。
“成龙!”姜安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强行压抑的惊涛骇浪。
余成龙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眼睛红肿,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眼神里是巨大的痛苦、恐惧和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恐惧和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他看到姜安正,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
“姜…姜市长…”余成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如烟…如烟她…”
“她人呢?!”姜安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绷紧的钢丝突然断裂,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感,瞬间压过了急诊大厅的嘈杂。
“手术室!还在手术室!”余成龙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亮着刺目红灯的门,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出血…医生说…说孩子…孩子可能…”他再也说不下去,巨大的痛苦攫住了他,只能再次把脸深深埋进手掌,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
“孩子?”姜安正如遭雷击,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比医院的墙壁还要惨白。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戳穿了他一路强撑的镇定。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血腥的冰冷气息直冲肺腑,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再看余成龙,也顾不上周围投来的惊诧目光,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冲向那扇象征着生死界限的猩红大门。
手术室门紧闭着,上方那盏“手术中”的指示灯,红得刺眼,红得狰狞,像一只永不闭合的、淌着血泪的魔眼,冷冷地俯视着门外的一切。
门外走廊空寂无人,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冰冷光滑的米黄色地砖照得一片惨淡。
空气在这里凝固了,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地钻入鼻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顽强钻入意识深处的血腥气,萦绕不去,如同跗骨之蛆。
姜安正高大的身影僵立在门前,像一尊骤然冷却的石像。
他离那扇门很近,近得能看到金属门框上冰冷的反光,近得能感受到门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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