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炸开,护士们脚步飞快,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冰冷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注入姜如烟青色的血管,监护仪上跳跃的数字和刺耳的报警声编织成一张死亡的预警网。
余成龙被汹涌的人流和病床隔开,只能踉跄着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那扇标志着“手术中”的猩红指示灯在眼前亮起,如同一只骤然睁开的、冷漠无情的血眼。
沉重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无声地合拢,将他,连同他所有的恐惧、愤怒和祈祷,都隔绝在了另一个冰冷的世界之外。
“砰!”
那轻微的关门声,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余成龙的心口。他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背脊重重地撞在冰冷的、贴着绿色墙砖的走廊墙壁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夹克传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沸腾的岩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刺骨的地面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刺骨的地面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空旷而寂静的走廊,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发出低微的“嗡嗡”声,还有他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手术室里飘出来的,是如烟的血…余成龙猛地闭上眼,但那片刺目的、不断扩大的暗红,依旧顽固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哆嗦得厉害,几次才撕开那层薄薄的塑料膜。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哒、咔哒”连打了七八下,幽蓝的火苗才终于蹿起,映亮了他布满血丝、写满痛苦与暴戾的眼睛。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却丝毫无法麻痹那噬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
“袁市长…”他对着冰冷的空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回来…”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明灭不定,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这天…”余成龙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上,仿佛要穿透厚厚的钢板,看到里面生死未卜的姜如烟,看到那个可能已经消逝的小生命。
他捏着烟盒的手,因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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