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所有的疲惫感被高度集中的警觉驱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那苍老的声音一字一顿,语速缓慢,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冰冷重量,“你……做得不错。但,越好,越要当心。”
袁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木秀于林!这是在点他!点他在金鹏事故中的表现!
“谨言……慎行。” 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尤其……是钱!还有……女人!身上……不能沾一点灰!一点……都不能有!”
“钱”和“女人”两个词,被那沙哑的嗓音刻意咬得很重,如同淬毒的针尖,狠狠扎进袁天的神经。
经济问题!生活作风!这是体制内最致命、也最容易被构陷的两把刀!
“留得……青山在。” 最后一句,那声音似乎耗尽了力气,变得愈发飘忽微弱,却带着最后的警醒,“……路还长……莫留……半点……把柄……”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再无半点声息。通话结束得如同它开始般突兀。
袁天缓缓放下手机,手臂有些僵硬。冰冷的塑料外壳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诡异通话带来的寒意。
他坐在昏黄的台灯光晕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窗外的暴雨声似乎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八个字。这不是提醒,这是警告!是来自某个深谙体制规则、洞悉林城暗流的前辈,对他发出的最严厉的示警!
金辉事故的成功处理,那份直指产业积弊的报告,看似赢得了书记的认可和部分民心的转变,却也彻底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某些人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
张坤那张阴沉的脸,在匿名举报信之后,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不留任何瑕疵……” 袁天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这间简陋的宿舍。书桌、单人床、简易衣柜,一目了然。
经济上,他两袖清风,问心无愧。
作风上,更是洁身自好。
但……他猛地想起下午协调会上,孙茂才最后递过来那份厚厚的、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补充材料”,被他当场严词拒绝后对方那讪讪又隐含怨毒的眼神。
还有前几天,那个打扮入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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