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
袁天在事故处理中展现出的能力与担当,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浪花越高,底下潜藏的漩涡和暗流也就越凶险。这风,已经起了苗头。
他缓缓拉开办公桌最下方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部老旧的、按键磨损严重的黑色功能手机,样式早已被时代淘汰。
他拿起它,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谨慎,指尖在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停留片刻,最终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信号格微弱地跳动。
他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听筒,熟练地拨通了一个极其冗长、经过多重加密转接的号码线路,然后将那部黑色手机紧紧贴在固定电话的听筒上。
话筒里传来空洞的、仿佛来自遥远星际的电流嘶嘶声,持续了漫长的十几秒。
终于,线路接通了,一个被复杂电子变声器扭曲得如同金属摩擦、完全无法分辨年龄和性别的声音,透过固定电话的听筒,传到了另一端——那部黑色手机正接收并再次转译着这信号。
最终变成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老同志”声线,在林城县另一端袁天的手机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