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情绪化的指控和“涉嫌”、“存在”、“罔顾”这类模糊字眼,没有任何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和确凿证据支撑,空洞得像一个被吹胀的气球。
刘明生眉头紧锁。这种匿名举报信他见得多了,十有八九是挟私报复、恶意中伤。但涉及一位刚刚引进重要项目的年轻副县长,性质就比较敏感了。
而且信中提到的“利益输送”、“违规用地”、“虚假政绩”等字眼,都是当前反腐高压线下的敏感词,极易引发舆论关注。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信件呈报给了分管副书记。副书记仔细看过后,沉吟片刻:“内容空洞,恶意明显。但程序就是程序,涉及县处级干部,又是匿名举报,按规矩,发函询吧。让林城县委通知袁天同志,就信中反映的问题,要求他本人向组织作出书面说明。”
一纸来自市纪委的函询通知书,就这样穿越了赤阳市区到林城县几十公里的距离,在三天后,由县委办公室主任神情严肃地送到了袁天的办公室。
“袁县长,这是市纪委转来的函询件,要求您就举报信中反映的关于‘智眸科技’项目的问题,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组织作出书面说明。”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谨慎。
袁天接过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举报信的内容摘要像几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眼帘。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拿着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知道了。”袁天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请转告组织,我会按时、如实、全面地向组织说明情况。”
办公室主任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袁天一人。窗外,是林城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开发区工地上传来的隐约机器轰鸣。
他拿着那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函询通知书,走到窗边。举报信里的指控,字字诛心,却又字字空洞。但袁天心里明镜似的——这绝非空穴来风。
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项目签约热度未退,常委会上的交锋余音犹在,这匿名信的来源,几乎呼之欲出。
张坤!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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