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的深水,不是他能置喙的。
“观望……拖延……”袁泽踱回窗前,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语气沉凝,“时间,从来不在我们这一边。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成本越高。”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带着千钧的重量。落地钟的“嘀嗒”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给张桐传话,”袁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联合工作组,我们配合成立。但原则底线,必须钉死!但原则底线,必须钉死!秦西的底线,就是这条通道必须走最优、最经济的线路,必须确保秦西未来的发展主动权!
汉东想谈,可以,拿出诚意来谈。想借着‘研究’的名义搞拖延战术,或者漫天要价……”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那就让他们明白,秦西,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工作组对接过程中,既要展现我们最大的诚意和灵活性,更要寸土必争,守住我们的核心利益!
每一份会议纪要,每一次接触细节,都要形成密报,直送我处!”
“是!”小陈凛然应命,迅速记下要点。
袁泽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无边的夜色,远处秦汉山脉的轮廓在暮霭中只剩下模糊而沉重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温凉的绿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办公室内,只剩下钟摆永恒的“嘀嗒”声,和他眼中那比夜色更深沉、更坚定的光芒。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那沉默的群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关乎两省命运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