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大会上远远见过这位父亲的老部下,印象中是个极其严肃、目光如炬的人。
这个时候突然来林城“看建设”?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终只对电话那头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我处理完合作社这边的事情,立刻赶回县城。”
他收起手机,对老赵说:“老赵,按我说的,先控制病情。资金的事,我在想办法,一定给你个交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感。老赵看着这位年轻县长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里的惶惑莫名地安定了几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多,阳光开始西斜,给灰扑扑的林城县城涂抹上了一层暖色调,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煤烟和尘土的气息。
几辆公务车停在县城唯一一处算得上“古迹”的地方——一段残存的明代古城墙下。
这段城墙是林城作为“古城”的最后一点体面象征,但也仅剩百十米长,墙体斑驳,爬满了枯藤,墙根下散落着碎砖和垃圾。
城墙内侧,是拥挤杂乱的旧城区;外侧,隔着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则是近些年新开发、但人气依旧不足的商品房小区。
新与旧,破败与生硬,在这里形成一种尴尬的对峙。
安欣在周强、李卫国等一干人的簇拥下,沿着城墙根下一条新修不久、但已显陈旧的水泥步道缓步走着。李卫国在一旁介绍着县里对这段城墙的“保护性开发规划”,语气努力保持着热情,但内容空洞,无非是“修旧如旧”、“打造文化地标”、“提升城市品位”之类的套话。
安欣听得心不在焉,目光更多是落在城墙外那片荒地和远处的新楼盘上,偶尔瞥一眼内城低矮杂乱的屋顶。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份无形的威压让陪同的众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和呼吸。
袁天匆匆赶到时,队伍正走到城墙一个拐角处,那里相对僻静,几株高大的老槐树枝叶交错,在地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快步走到李卫国身后,低声道:“县长,我来晚了。”
李卫国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只“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安欣似乎这才注意到袁天的到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夕阳的金辉恰好穿过城墙垛口的缝隙,斜斜地打在他半边脸上,衬得他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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