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陈默微微垂眼,语速不变:“刘省长办公室下午要走了所有关于财政负担测算的详细附表。王副省长那边……”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下午召集了发改委、财政厅和交通厅的几位负责同志,在二号小会议室开了个短会,具体内容……暂时不明。”
袁泽的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下抿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拿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杯壁温热,啜了一口浓酽的茶汤,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放下杯子,动作沉稳有力。
“山,就在那儿。”袁泽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陈默说,“横亘了几千年,挡住了风,挡住了水汽,也挡住了秦西人走出去的路。多少人,多少代,只能对着它叹气,绕着它走。”他的声音里没有感慨,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现在,有人觉得绕够了,想把它凿穿。这想法本身,在有些人眼里,就是最大的‘不稳妥’。”
陈默屏息听着,他知道,书记这番话,说的绝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那座山。
袁泽收回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那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明天的常委会,就是第一块试金石。看看这秦西的官场,是石头多,还是金玉多。”
“是,书记。”陈默沉声应道,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第二天上午九时整,秦西省委常委会议室内,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凝固得沉重。
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冰冷的光泽。深红色的丝绒窗帘垂落,隔绝了窗外初秋略显刺眼的阳光,只留下室内一片庄严肃穆的明亮。
十一位省委常委依次落座第一排,其余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坐在第二排!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那份深蓝色封皮的厚重材料,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翻页声,或是端起茶杯又放下的磕碰声,短暂地撕裂这片寂静。
袁泽端坐于会议桌顶端的主位,深色西装一丝不苟,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
他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让每一个被他视线掠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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