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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选定了七个乡镇作为首批示范基地,涵盖了特色杂粮、高山菌菇和道地中药材三大类。目前土地流转、合作社组建工作正在有序推进,专家技术团队也已经到位指导……”孙柏年念着稿子。
袁泽突然打断了他,目光投向投影屏幕上的一份资金分配计划附表:“等等,你把红土县山泉乡和青石县河谷乡的示范基地前期扶持资金明细调出来我看一下。”
孙柏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操作电脑,调出了那份详细的资金分配表。
袁泽只是扫了一眼,目光立刻锁定在其中的两项支出上,眉头微微皱起:“山泉乡坳底村的道路硬化预算,为什么比同样里程和施工难度的河谷乡李家洼村高出百分之十五?还有,河谷乡特色小米良种采购的单价,比省农科院提供的同期市场指导价高了将近百分之二十?这两笔资金,是哪个部门审核拨付的?”
他的语速平缓,但问题却尖锐无比,直指核心。孙柏年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这份明细表格数据繁多,他之前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这……省长,具体审核拨付,主要是由省农业厅下面的发展规划处和计财处负责,最终报分管副厅长签批……”孙柏年有些支吾。
“把你们厅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厅长,还有发展规划处、计财处的处长,立刻叫到我办公室来。”袁泽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又对旁边的李伟民说,“秘书长,通知省审计厅厅长,也过来一趟。”
孙柏年脸色发白,赶紧出去打电话。李伟民也心头一紧,知道这位省长又要发飙了,而且这次是直接冲着农业厅的内部管理开刀。
不到二十分钟,省农业厅分管项目的副厅长钱必进、发展规划处处长赵立、计财处处长孙敏,以及省审计厅厅长郑国权,都忐忑不安地来到了省长办公室。
钱必进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圆滑的笑容,此刻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是马天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在农业厅经营多年,根基颇深。
袁泽没有让他们坐,直接将那份资金明细表拍在桌上,指着那两项支出,冷冷地问道:“钱副厅长,赵处长,孙处长,这两笔资金,你们是怎么审核的?高出部分的依据是什么?给我一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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