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少的植被、裸露的岩土、深切的沟壑,无不诉说着这里的贫瘠与艰难。
偶尔能看到山坳里散布的村庄,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砖瓦房,显得有些破败。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面容黝黑,衣着朴素,眼神中带着一种长期与贫困抗争而形成的麻木与坚韧。
袁泽默默地看着窗外,眉头微锁。这里的贫困程度,比报告上的数字更加直观,更加触目惊心。
经过近一天的颠簸,车队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红土县最偏远的山泉乡。乡政府接到市里的紧急电话(李伟民在进入县境后才通知),乡党委书记和乡长早已惶恐不安地等在简陋的乡政府大院门口。
他们完全没想到,新来的省长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他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袁……袁省长,欢迎您来山泉乡指导工作!”乡党委书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基层跑的人,此刻紧张得有些结巴。
“谈不上指导,就是来看看。”袁泽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平和,“找个地方坐下,随便聊聊乡里的情况,特别是老百姓种地、收入的情况。”
在乡政府简陋的会议室里,袁泽拒绝了准备好的汇报材料,直接让乡党委书记和乡长脱稿讲。起初两人还很紧张,但看到袁泽听得非常认真,不时问一些很具体、很内行的问题(比如某种作物的亩产、价格、灌溉条件、病虫害情况等),他们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倒起了苦水。
“省长,我们这地方,就是缺水,地也薄,除了种点耐旱的玉米、土豆,收成都不好。卖不上价钱,年轻人全都跑出去打工了。”
“我们也想搞点特色种植,以前也试过种药材,但不懂技术,种不好,要么死了,要么长得不行,卖不出去,亏了本,就更没人敢种了。”
“路也不好,就算有点山货,运出去成本太高,商贩压价压得厉害……”
袁泽认真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李伟民和那位专家秘书也在飞快地记录。
第二天,袁泽提出要去村里看看。乡领导要陪同,被他拒绝了,只让乡里派了一个熟悉情况的干事带路。
他们随机选了一个叫坳底村的村子。车子开到山脚下就无法前行了,只能徒步上山。山路陡峭崎岖,碎石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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