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满意地靠回沙发深处,水晶吊灯冰冷的光在他脸上切割出分明的阴影。他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完美的烟圈,目光投向墙壁上一幅巨大的、色彩狂暴混乱的抽象画,仿佛透过那扭曲的画面,看到了未来棋盘上的厮杀。
“堡垒,”他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玩弄爪下老鼠的戏谑,“从来都是从里面烂掉的。墙再高,也挡不住自己人的一脚。”
他猛地将视线从画作上收回,精准地刺向刘魁:“第三,釜底抽薪!把他们的根,给我断了!”他从睡袍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两根手指夹着,像甩出一张索命的符咒,轻轻一弹,纸片无声地滑过茶几,精准地停在刘魁面前。
“上面的人,黄工——管技术命脉的老黄牛,老钱——捏着财务钱袋子的铁算盘……他们是厂子的筋骨!马扬袁泽想动,想跑?也得有能扛活的骡马!”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个字都裹着寒霜,“挨个儿去‘拜访’!软的,给我往天上许!高薪?别墅?子女出国镀金?告诉他们,跟着我张大康,金山银山堆着他们搬!前程比他们做梦想的还亮堂!”
他眼神陡然阴鸷如暴风雪前的天空,“硬的……”他顿了顿,雪茄重重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如同某种终结的信号,“告诉他们,老婆孩子天天上下班、上学放学走的那条路,可不太平!家里的煤气阀门、水电线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出点要命的‘故障’!让他们自己个儿掰着手指头,好好掂量掂量!是跟着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撞得头破血流的愣头青一起等死,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给自己留条活路!”
刘魁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纸,展开扫了一眼,上面几个名字和简单的信息,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具体的猎物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像收起一件致命的武器,那张刀疤脸上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执行杀戮命令前的冷酷:“康爷放心,是骨头总有缝。软的硬的,总有一款撬得开他们的嘴。保管让马扬袁泽,变成光杆司令,寸步难行!”
张大康彻底放松下来,陷进沙发深处,整个人仿佛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只有眼中跳动的、名为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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