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口腔里盘旋片刻,才被缓缓吐出。浓白的烟圈缓缓升腾,在他面前缭绕、扭曲、变形,如同无形的帷幕。烟雾深处,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勾起,那笑容玩味、冰冷,带着一种毒蛇终于锁定了猎物咽喉的致命精确。
“老佛爷坐不住了?”他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午后小憩初醒的慵懒,但那慵懒之下,是冰河般坚固的掌控力,“好啊,风,总算要刮起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指间雪茄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瞳,“光靠老佛爷念他那本清心经,可掀不起多大的浪。咱们得让这风,刮得更猛些。添把火,加点料。”
“啪嚓!”一声脆响从吧台方向突兀地传来。一个年轻服务生失手打碎了一只水晶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液和锋利的碎片在他脚下狼狈蔓延。
音乐正流淌到《卡门》那段著名的咏叹调:“爱情是只叛逆的鸟,任谁也无法驯服……”刘魁猛地回头,刀疤脸在光影中瞬间狰狞如恶鬼。服务生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张大康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丝尘埃。“清理掉。”他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指间雪茄那燃烧的烟灰,“下次,手不稳的人,就不必在这里端东西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他优雅地弹了弹雪茄,灰白的烟烬无声飘落。当他的目光再次抬起,慵懒褪尽,只剩下刀刃出鞘般的凛冽寒光。
“第一,风要乱。”他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给我找‘笔杆子’,要那种影子都摸不着的。匿名,懂吗?”他目光扫过负责文宣的心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外号“秀才”的中年男人,“把‘外资’、‘好处费’、‘出卖国家利益’这些词,给我用钢针,一针一针缝死在马扬、袁泽的名字上!编?对,就是要编!但要编得连他们自己看了都疑心生暗鬼!”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冷酷的创造力,“细节,细节是刀!马扬那个在加拿大的表亲,袁泽坐过的那辆挂特殊牌照的奥迪车……往‘里通外国’、‘利益输送’的死胡同里引!文章不在多,要快!要狠!要像长了腿的虱子,能钻进那些老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