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行为,虽然技术层面无误,但其身份不符合‘侦查人员’的要求,程序上存在瑕疵。若在庭审中,辩护律师以此为由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这份关键证据很可能被法庭否决!这将导致指控张恒远直接操纵诈骗的核心链条出现断裂!”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位委员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的天平,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因此,”侯亮平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坚持原则的固执,“我的意见是:第一,这份由外部专家提取的数据日志,暂不作为核心指控证据提交,避免程序风险。
第二,立即指派两名具备电子数据取证资格的正式检察技术人员,重新对服务器进行规范提取。
虽然这会耗费一定时间,甚至可能因数据覆盖或损坏导致无法完全恢复,但这是确保程序合法、证据经得起检验的唯一途径!
我们不能因追求效率而牺牲程序的正当性,否则,即使最终定罪,也会为司法公正蒙上阴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袁泽,带着明显的对抗意味:“袁检,您一直强调‘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这‘法律’,不仅包括实体法,也包括程序法!这是检察权独立行使的基石!”
侯亮平的发言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电子数据取证规则》第十七条),将程序瑕疵的风险和坚持程序正义的必要性阐述得清晰有力。
他刻意将袁泽强调的“法律”概念窄化为“程序法”,并上升到“检察独立”的高度,试图在理念上占据道德制高点,对抗袁泽可能主张的“结果导向”。
他看向袁泽的眼神,充满了捍卫信仰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侯亮平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泽身上。他依旧坐在主位,姿态放松,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挑战的愠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嘲讽?
终于,袁泽停下了敲击的动作。他没有立刻反驳侯亮平,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方,站在了侯亮平刚才的位置。
他没有看幕布,而是直接面向在座的各位委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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