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敲在与会者的心坎上,尤其是李达康。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低沉嗡鸣,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报告上,沉声道:“袁泽同志,请讲。”
袁泽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在李达康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李书记刚才提到,大风厂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是丁义珍个人腐败造成的‘恶果’。
那么,我想请问李书记,”他微微停顿,这短暂的沉默如同无形的重锤,压得李达康呼吸一窒,“您口中的‘历史’,具体是指哪一年?
丁义珍签署那份违规转让大风厂股权、侵吞职工安置款的协议时,是京州市常务副市长,他的行为,难道不是发生在李书记您作为京州市委书记的任期内?
在他实施这些犯罪行为的三年间,京州市国资委、信访局、甚至市委督查室,收到过多少关于大风厂问题的实名举报?这些举报材料,最终是如何处理的?是石沉大海,还是轻描淡写地转给了丁义珍本人‘阅处’?”
袁泽的语速平缓,没有丝毫咄咄逼人,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李达康试图掩盖的真相。他根本不给李达康插话的机会,目光转向沙瑞金和田国富:
“报告中详细列举了举报信编号、接收部门、处理流程和时间节点。证据显示,并非没有预警,而是预警被有意无意地忽略、压制了。为什么?”
袁泽的目光再次回到脸色铁青的李达康身上,“因为在大风厂地块上规划的那个商业综合体,是当年京州市招商引资的‘明星项目’?因为它承诺了巨额的投资和税收?因为它能快速提升GDP数据,为某些人的政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达康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想反驳,想怒斥袁泽“血口喷人”、“干扰大局”,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息。
袁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最致命的软肋上——他那引以为傲、奉为圭臬的“GDP至上”论!
“至于李书记强调的‘发展才是硬道理’,‘稳定压倒一切’。”袁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讽刺,“牺牲掉两千多名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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