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厅长……太厉害了……硬是从美国把丁义珍给抓回来了……这下祁同伟……”
袁厅长?丁义珍?美国?抓回来?祁同伟?这些破碎的词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海混乱的记忆中。
袁泽?那个在汉大图书馆角落里,沉默得像一块背景板,被侯亮平、钟小艾他们耀眼的光环压得几乎看不见影子的……袁泽?!
怎么可能?!陈海的心脏猛地一缩,剧烈的抽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更加急促的声音,试图抓住那个匆匆离开的护士询问。
“陈主任,您别激动!刚醒过来,情绪不能太波动!”护士连忙按住他挣扎的身体,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您是想问袁厅长的事?是,是袁泽厅长,他现在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了!
就是他带人,在美国把逃跑的丁副市长丁义珍抓回来的!人刚押回汉东没几天呢!整个汉东都炸锅了!”护士的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您昏迷了这么久,外面……天翻地覆了。”
省公安厅副厅长?跨国抓捕丁义珍?!
陈海的身体彻底僵住,停止了挣扎。巨大的震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呆呆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脑海中只剩下那个在图书馆昏暗灯光下,低着头,用力攥着破旧《刑法学原理》的瘦削身影,和他此刻护士口中描述的、那个肩扛四星、执掌一方权柄、能跨国追凶的强势人物……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认知。汉东的天……真的变了?被那个……袁泽?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诞、震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几天后,陈海的情况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午后的阳光终于能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也淡了许多,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玉兰花香。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臂弯里抱着一束素雅的白色百合,衬得她气质温婉而知性。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他苏醒而由衷喜悦的笑容。
“陈海!”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熟悉的关切,“太好了,终于等到你醒过来!感觉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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