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脸上带着惯有的儒雅微笑,眼神深邃,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祁同伟紧挨着高育良,警服笔挺,肩上的三级警监橄榄枝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但他坐姿僵硬,眼神游移,时不时瞥向门口,额角似乎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极力维持的镇定下,是掩饰不住的惊惶与不安。
会议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侯亮平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到来,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年轻,锐气,代表着中央最高法律监督机关的权威,是打破汉东固有格局的一股新生力量。他坦然承受着这些目光,走到为他预留的位置——田国富旁边——坐下,微微向沙瑞金颔首致意。
几乎就在侯亮平落座的瞬间,门口的光线再次一暗。
袁泽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笔挺得如同刀裁的墨绿色军装常服,肩上两杠四星的金色光芒,在会议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刺眼夺目。
他的步伐沉稳而无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万年不化的深潭寒冰,不起波澜,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冷意。
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一股源自绝对力量、绝对掌控和铁血意志的冰冷气场,瞬间弥漫开来,让会议室内本就凝重的空气温度骤降。
祁同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李达康的眉头拧得更紧,看向袁泽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愠怒和排斥。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难测,审视着这个早已脱离掌控的昔日学生。
田国富则向袁泽投去一个不易察觉的、带着支持意味的眼神。沙瑞金的目光在袁泽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
袁泽径直走到会议桌另一端,与侯亮平隔着长桌遥遥相对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时,腰背挺直如松,动作简洁有力,没有一丝多余。他放下手中一个薄薄的黑色文件夹,动作轻缓,却仿佛重若千钧,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好了,人都到齐了。”沙瑞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丁义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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