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却与这身庄严的制服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被冒犯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的复杂神色。他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在袁泽身上,又飞快地扫过狼狈不堪的丁义珍,瞳孔剧烈收缩。
紧随祁同伟下车的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这位以“霸道”“强势”“GDP至上”闻名汉东的封疆大吏,此刻面沉如水。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深色夹克敞开着,步伐急促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压迫感。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先是狠狠剜了一眼瘫软的丁义珍,那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一种“家门不幸”的耻辱感,随即,这目光便如同实质般射向袁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
两人身后,是几个同样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随行人员,大气不敢出。
祁同伟最先按捺不住,他一个箭步冲到袁泽面前,几乎是指着袁泽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尖利和失控:
“袁泽!你…你搞什么名堂?!”他刻意拔高了“学弟”这个称谓,试图用这层早已名存实亡的关系套近乎,声音却因愤怒而扭曲,“谁给你的权力?!在境外抓人?!
还抓的是我们汉东的副市长?!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严重的外交事件!是践踏法律程序!是目无组织纪律!”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袁泽冷峻的脸上。祁同伟的胸膛剧烈起伏,警服下的肌肉紧绷,仿佛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一个他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毫无背景的小学弟,凭什么?
凭什么能绕过他这位堂堂的公安厅长,动用国家力量,在万里之外把他的“盟友”(或者说棋子)丁义珍像条狗一样拖回来?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把他精心编织的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袁泽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祁同伟那双燃烧着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眼睛。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拙劣表演的小丑。
“祁厅长,”袁泽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击冻土,清晰、冰冷地穿透了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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