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目光扫过海面。
耿异的船在左翼，曾全维的在右翼，常宁子、刘宗亮的战船分列前后。
十四艘船排成两列，帆已升满，只等号令。
“起锚吧。”他说。
号令传下，旗手挥动令旗。
各船依次回应，锚链哗啦啦响起，船身微微晃动，开始缓缓移动。
码头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有人挥手，有人喊叫，有人燃起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几个孩童追着船跑，被大人一把拽住，还在那里哇哇乱叫。
李知涯没回头。
他望着前方的海面，望着渐渐远去的岷埠轮廓，望着天边那片淡淡的云。
船队驶出港口，海风扑面而来。
李知涯抬头看了看桅杆顶上的羽葆，此刻正飘飘扬扬指向东北。
西南风。
他嘴角微微上扬。
西南风正好，船队只需稍稍调整帆面，便可飞速行抵广州。
天公作美，连老天爷都催着他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知涯没回头，只道：“小周，你也上来了？”
周易走到他身边站定，望着前方的海面。
“去过广州吗？”李知涯问。
周易摇摇头：“没有。”
“正好，”李知涯颇有些兴致，“咱们这趟过去，也好好尝一尝正宗的粤菜！”
两人并肩站着，看海浪拍打船身，看海鸟追逐船尾。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回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结实，眼神机警。
他走到李知涯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像根桩子似的杵在那里。
李知涯没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新任警卫把总，郝永威。
这小子是当初从汀姆岛救回来的奴隶之一，砍了好几年甘蔗，练出一身力气。
后来加入亲卫，一步步升上来，成了晋永功的继任者。
晋永功亡殁后，李知涯从当初警卫司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里挑出他，补了把总的缺。
原因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