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沉。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他要把这次土著叛乱的罪责,牢牢钉死在李知涯身上。
若不是李知涯在吕宋坐大,藐视朝廷教化(王化),放纵土著保持野蛮旧俗,怎会酿成今日之祸?
一条条“罪状”在他笔下罗织成形。
“放纵野蛮,酿成祸乱。”——将教谕被杀、庠序被毁、土著叛乱的直接责任归咎于李知涯长期纵容。
“昔附逆党,旧恶未清。”——翻出李知涯早年与寻经者不清不楚的关系,定性为“附逆”。
“擅翻夷府,扰乱邦交。”——指责李知涯擅自武力推翻西巴尼亚税务局,破坏朝廷与泰西各国的潜在外交关系。
“久蓄财赋,不输国库。”——指控李知涯在吕宋经营多年,收取税赋,却长期不向朝廷上缴,截留自用。
“僭越礼法,复元旧制。”——污蔑李知涯在海外自行其是,施行等级制度,是恢复前元弊政。
“临危挟制,强夺兵权。”——指李知涯在土著围城时,要挟宣慰司,强行获取了岷埠防务和平乱的指挥权限,目无上官。
“劫掠国礼,破坏大计。”——这是姚博近期才通过特殊渠道隐约得知的“杀手锏”。
指控李知涯扣押并洗劫了英机黎的净石运输船,严重破坏了朝廷与英机黎之间的净石协议,对抗朝廷政策。
写完最后一条,姚博掷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块垒尽数倾泻于纸上。
七条大罪,条条指向李知涯桀骜不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他相信,这封奏折一旦送达天听。
任凭李知涯这前反贼演得再忠良,也难逃朝廷的猜忌和制裁。
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少,要把他从吕宋这块地盘上拔掉!
“罗阿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