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硕下巴上那一圈精心打理的胡须,眯着眼努力寻思:“姓侯……地痞……家中独子……还去过山西挖矿……”
嘴里念念有词。
宗万煊期待地看着他:“伯爷有思路吗?”
熊大垣猛地眼睛一亮,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诶!你这么一说……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叫……侯永鑫!
对,就是这名!
早年经常在市井里瞎混,偷鸡摸狗,调戏妇女,隔三差五就被抓进衙门里打板子、喝喝茶。
后来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或者是觉得本地混不出头了,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一走就是好几年。”
他回忆着,语速慢了下来:“好像……好像是去年上半年吧?
有人看见他回过蓬莱一趟,灰头土脸的,像是回来找爹妈要钱的。
结果扑了个空,他爹妈早就搬走了,于是他便南下了。
当时坊间是传闻,说这小子在外头当了道士,道号叫什么来着……
常……常什么来着?”
宗万万煊脱口而出:“常宁子?”
熊大垣一拍大腿:“对!就这个名!常宁子!”
他随即狐疑地看向宗万煊,“知道你还来问我?”
宗万煊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想跟伯爷您确认一下。
因为当初……
呃,一些文书档案记录有些混乱,假招安申请表上填的都是俗名,就这么一个对不上号的。
现在好了,确定了,所谓常宁子,就是侯永鑫。”
熊大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眼睛瞪圆了:“等会儿……假招安?你们现在……都玩这么大的吗?”
他感觉自己这蓬莱伯都快跟不上京师的节奏了。
宗万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低声道:“唉,此事说来话长。
本是松江那边一些传教士为了稳住这伙乱党、方便上报情况而采取的应变之举,虚与委蛇罢了。
结果兵部有几个好大喜功、眼高手低的老爷,一拍脑袋,觉得此计甚妙,居然就他娘的真这么干了!
公文印信一样没少,结果还真就给这帮乱党封了个‘南洋兵马司’的鬼名头。
简直是……胡闹!”
熊大垣听得目瞪口呆,呆滞的眼里只剩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强烈企盼,他摇着头:“不懂,你们京官的操作太复杂,我这脑子听不懂。”
他赶紧把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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