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东西碎了一地,玻璃渣和水,溅得到处都是。
可没有一样,砸中她们。
小兰已经拉开了门,扶着魏太太,走了出去。
然后,她回过身,看着病房里那个状若疯魔的魏利通,和满地的狼藉,轻轻地,将门带上了。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魏利通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脖子上,被烫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可这种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那种恐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小兰坐在魏太太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的这个女人。
魏太太就那么静静地靠在车窗边,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仿佛要把窗外的每一棵树,每一栋房子,都刻进眼睛里。
可小兰知道,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眼神是空的,就像两口枯井,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小兰的心里,又怕,又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她跟在魏太太身边,已经快十年了。
从她还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就被卖进魏家,一直到今天。
她见过魏太太最风光的时候,那时候,魏先生刚当上商会会长,对太太也还算敬重。
太太每天穿着最时髦的旗袍,戴着最名贵的珠宝,出入各种高级的宴会和牌局。
那些官太太、商太太,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叫她一声“魏太太”。
那时候的太太,是骄傲的,是明艳的,就像一朵开得最盛的牡丹花。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魏先生的官越做越大,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太太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
她开始变得多疑,变得暴躁,经常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有时候,是嫌饭菜不合胃口。
有时候,是嫌下人做事不麻利。
更多的时候,是跟魏先生吵架。
从一开始的小声争执,到后来的大声咆哮,再到摔东西。
小兰见过太多次,太太一个人在深夜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无声流泪。
也见过太多次,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新添的皱纹,唉声叹气。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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