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兴文眼底浮起一丝疑惑,不明白小河为何主动聊到这个。
“是啊。”郑小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
“救人的学问嘛,可这学问要是够顶尖了,偏会被一些人惦记上。比如……日本人。”
费兴文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周蕴芝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费兴文的声音冷了下来。
“费先生,您是聪明人,您知道我在说什么。”
费兴文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费兴文往前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兴文!”周蕴芝以为丈夫要对郑小河不利,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小河她不是坏人!”
“蕴芝姐,你别怕。”郑小河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费兴文。
“费先生,我不是谁派来的。我只是个传信的。”
“传什么信?”
“传一句话。”郑小河说。
“有人想告诉我,像您这样有本事、有骨气的中国人,不应该成为日本人手里的工具。内地,有更广阔、更安全的地方,等着您去施展抱负。”
费兴文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如果,您愿意走,会有人安排好一切,接应你们,护送你们离开上海。如果您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也会有人,在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全。”
郑小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选择权,在您自己手上。”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费兴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挣扎。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周蕴芝也正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两人对视了许久,仿佛在用眼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
最终,费兴文缓缓地,却又无比郑重地,对郑小河点了点头。
三天后的黄昏,十六铺码头。
江风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气,吹得人脸上发冷。
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的号子声,汽船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
郑小河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头巾,混在出工的人群里,目光却紧紧地锁定着不远处。
费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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