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肚子,不受冻。
她看着顾秀芳的背影,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又看看家明日渐宽阔的肩膀和沉稳的侧脸,那个曾经瘦小的豆丁,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可以依靠的小伙子。
等熬过去,等一切都结束。她默默地想。
等到那片红色的旗帜插遍这片土地,等到广播里响起那个庄严的宣告,她们可以选择回到闸北的老家,虽然老街坊们可能早已在战火中离散;或者,就继续留在这云南路,守着这个小小的理发室,过平静安宁的日子。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她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信念。
“小河回来啦?”
顾秀芳给女邻居冲干净头发,用干毛巾包好,一抬头看见了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今儿这么早?”
“嗯,新店那边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
郑小河走进店里,很自然地接过顾秀芳手里的活计。
“婶,您歇会儿,我来给她擦干。”
“哎,好,好。”但顾秀芳闲不住,又走到一边去整理架子上待洗的毛巾。
家明也给老头刮完了胡子,用热毛巾敷过,又抹上点便宜的雪花膏。
老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直点头:“精神多了!”
送走了老头和那对终于如愿剪好头发、牵着吃了糖冬瓜心满意足的儿子离开的母子,店里暂时清静下来。
家明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碎发。
顾秀芳一边摘着晚上要炒的青菜,一边又开始念叨。
“这米价又涨了,幸亏听小河你的话之前存下了不少……听说黑市的煤球也贵得吓人,这冬天可咋过……”
郑小河听着,没有插话,心里却盘算着空间里那点储备还得再精打细算些。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路灯还没亮起。
家明出去倒垃圾,回来时,眉头微微蹙着,不像平时那样松快。
他走到正在灶披间帮忙准备晚饭的郑小河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小河姐,我刚才出去,觉着有点不对劲。”
“怎么?”郑小河放下手里的菜刀。
“街口那边,还有斜对面茶馆二楼窗口,好像多了几个生面孔。”家明眼神里带着警惕。
“不是前阵子晃悠的那几个,是新的。穿着普通,像是在等人或者闲逛,但眼神不对,老是扫来扫去,看着像是……在盯梢。不光是看咱们家,好像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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