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议论起某位局长新纳的姨太太品味俗气。
郑小河面上依旧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心里却明镜似的。
王家缺席兴亚百货开幕,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林二太太的试探,不过是想从她这里确认些什么,这个精明的女人,嗅觉总是异常灵敏。
摩登今昔阁打烊后,郑小河回到云南路。
家明正在给老邻居孙大爷刮胡,手法已经相当熟练。
吃过晚饭,家明帮着收拾了碗筷,趁着顾秀芳在楼下纳鞋底的工夫,他又蹭到了阁楼上。
“小河姐,”他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我这两天又留意了一下,码头上魏记商行的货还是来得勤,而且守卫一点没松懈。阿生说,感觉那些守卫不像是普通的看家护院,倒像是……练家子,眼神都带着煞气。”
郑小河看着他:“你还跟阿生有联系?不是让你小心些吗?”
“我没主动找他,”家明连忙解释。
“是昨天他娘来剪头发,顺口跟我抱怨,说阿生这几天回来总说累,身上还有淤青,问他又不肯说。我猜可能是在码头被那些守卫欺负了。”
郑小河沉吟片刻。
“告诉阿生,以后离魏记的货远点,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干活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别多看,别多问。”
“我跟他说了,”家明点头。
“他也怕了。他还听码头上的一个老人说了一件事……魏记跟闸北那边新开的一个印刷厂来往密切,但那印刷厂神神秘秘的,不接外面的活儿,机器声白天晚上都不停。”
印刷厂?郑小河的心猛地一跳。伪钞的最终环节,就是印刷。
张觉倒台,魏利通很可能将印刷环节转移到了更隐蔽、更受他控制的地方。
“这话你还跟谁说过?”郑小河神色严肃起来。
“没有!就跟你说过。”家明立刻保证,“我知道轻重,小河姐。”
“记住,这话到此为止,跟任何人都不能再提,包括阿生。”郑小河叮嘱道。
“印刷厂的事,不是我们该打听的,沾上就是麻烦。”
“我晓得。”家明郑重地点头。
这个对手,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和危险。
她想起历史上那些在沦陷区大发国难财的汉奸商人,他们利用混乱的时局,与侵略者勾结,垄断物资,操纵金融,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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