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太太说得是,安全最要紧。”
张太太睁开眼,看了看小河,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也不容易,一个人守着这店。听我一句劝,也早做打算吧。”
她顿了顿,又说,“过两日我可能就不方便过来了,今天的钱我先付了,若……若以后还太平,我再回来找你。”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另外几位常来的太太小姐要么托人带话取消了预约,要么来时也神色匆匆。
贵客这边的业务,陷入了停滞。
而普通顾客这边,也因为时局动荡和物价飞涨,人流明显减少。
人们更愿意把钱攥在手里,或者去买米买面,理发这种非急迫的需求,能省则省了。
“泉沁”肉眼可见地冷清下来。
更让小河心惊的是,她发现弄堂里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有时是眼神游移的汉子在巷口晃荡;有时会有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人,匆匆穿过弄堂,很快消失在后巷。
巡捕老张来的次数也频繁了些,但不再是单纯为了要钱,而是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笼罩着整个宝山里。
某天傍晚,小河正在打扫卫生准备打烊,那个姓周的女学生又一次出现在了门口。
“郑师傅,”她声音比平时急促,“能借口水喝吗?”
小河连忙给她倒了碗温水。
周瑾接过碗,没有立刻喝,目光快速扫过冷清的店里,低声飞快地说。
“最近尽量少出门,晚上关好门窗,最近会非常乱,如果……如果听到什么动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看,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仰头喝了几口水,将碗递还给小河,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提醒,似乎还有告别。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弄堂尽头。
小河握着那只还残留着余温的碗,站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
周瑾的话,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她猛地关上门,插好门闩,背靠着门板。
她该怎么办?去法租界?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怎么可能进得去?就算混进去了,没有正经身份,又能靠什么生活?
她茫然地环顾着这间小店。这里是她唯一的庇护所,也是她最大的囚笼。
那一夜,小河彻夜未眠。阁楼外寒风呼啸,弄堂里异常安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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