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极目远眺。
天际线下,那一小队始终不远不近缀在后方的匈奴人马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未曾显露任何恶意,莫雪鸢察觉后,权衡再三,选择了默许。
此刻,见他们停步,她收回目光,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悄然散去,或许,那位左贤王,当真没有歹意。
远方,匈奴境内的高坡上。
拔都身姿挺拔地端坐马背,墨色皮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肩头的伤丝毫未能影响他的英武之气。
他单手持缰,抬手示意身后一众亲卫停下,“就送到这里吧。”
日律萎靡不振地跟在一旁,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受了重伤,又带着他连夜跑去已成废墟的野裘马场,为了搜寻包袱一夜未眠的王子殿下还能这么有精神。
他打了个哈欠,“殿下,既然您这般喜爱那位汉人姑娘,为何不直接将她们留在王庭?
即便您是为她着想,不愿草率对待,怕委屈了她,也可以派人将她的家人接到王庭来商议婚事啊?
还有,您不可以直接护送她回去吗?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地跟在后头?这一点儿也不符合您一贯的作风。”
拔都的目光依旧凝望着远处那已化作一个小黑点的马车,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车内那人安静的眉眼。
他珍而重之地从怀中取出安陵容昨夜落在他寝殿的针包,轻柔地摩挲着针包一角,那里用细密的针脚绣着一个清秀的汉字——“容”。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锐利起来,并没有回答日律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昨夜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查出来刺客是谁派的了吗?”
日律敛了抱怨,神情一肃,恭敬回道:“探子刚刚传回消息,近期有异常动作,且有能力策划此次刺杀的,大概率只有……稽粥殿下。”
拔都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我猜也是他。”
他一拽缰绳,调转马头,“父汗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稽粥野心勃勃,时刻都想取代我的地位。
我如今只是左贤王,内忧未除,强敌环伺,并不能给她万全的保护,她又不能言语,在这异乡草原,举目无亲,我若一意孤行将她留在身边,只会害了她。”
他再次回望了一眼大汉的方向,“待我肃清草原,解决了那些碍眼的东西,真正掌控一切,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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