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孔雀台。
直到走出百步开外,窦漪房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安陵容,沮丧道:“慎儿,对不起……姐姐本想今日就把你要回重华殿的。”
她抬手拂过安陵容鬓边一丝被薄汗濡湿的碎发,神情难掩失落,“可惜薄太后不允……但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再寄人篱下多久,一定尽快想办法带你回来。”
安陵容鼻尖发酸,从前她们在代宫也算举步维艰,时刻要防备着薄姬和代王的怀疑。
如今,窦漪房当上王后才第二天,竟然就会直接开口向薄姬要回自己,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其实在孔雀台这数月,她是薄太后跟前得脸的大宫女,穗女又好相处,无人敢给她脸色看,何曾受过半分委屈苦楚。
但这种被珍之重之、时刻置于心尖上牵挂的感觉,陌生又汹涌,像春日里涨潮的河水,淹没了她心底所有坚硬的堤岸,满溢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退,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轻快地道:“姐姐不必为我忧心。明日,我就不用再去孔雀台了。”
窦漪房惊喜道:“慎儿,真的吗?”
莫雪鸢咳嗽两声,示意两人注意场合,别太激动,此处并非叙话之地。
安陵容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点了点头,“是真的,姐姐,我们回去说。”
回到重华殿,窦漪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走到榻边坐下,“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想到自己早上的“自作主张”,微微垂眸,低声道:“姐姐,我早上上值前私自去见了刘恒,你不生气吧?”
窦漪房甚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慎儿,他有没有为难你?
他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或者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
那护短的语气,仿佛刘恒真敢给安陵容一点不痛快,她立刻就要撸起袖子去找他算账。
安陵容没想到窦漪房会是这样的反应,忙道:“没有,他知道我和姐姐关系好,不敢的。
我向他提议了在宫里开办女医署的事,他已经同意了,还说让我来协助筹办,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少府任职了。”
窦漪房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温柔地摸了摸安陵容柔顺的发顶,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我的小慎儿真厉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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