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葡萄端去给三阿哥。”
翠果应声,将那碟还沁着冰凉水珠的紫玉葡萄端到弘时案上,弘时看也没看,只胡乱点了点头。
这一幕,一丝不落地落入了坐在弘时侧后方的弘历眼里。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席位上,面前案几上的瓜果点心几乎未动,看着弘时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也想有人能这样絮絮叨叨地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哪怕只是问一句。
可他的额娘……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卑微宫女,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深宫之中,谁会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夜里会不会被蚊虫叮咬?
他悄悄抬眼,看向上首雍正的侧影,又飞快地垂下。皇阿玛的目光,从未真正为他停留过,他每日在烈日下苦练骑射,在灯下苦读至深夜,所求的,也不过是能换来皇阿玛一个赞许的眼神,一句随口的问询。
然而,什么都没有。
弘历端起自己案上那杯温热的茶水饮着,试图压下喉头的哽塞。茶水微苦,却远不及心底那份求而不得的苦涩。
最终,他掩去所有情绪,默默捏紧了搁在膝上的拳头。
聂慎儿的席位在他们对面,她将弘历的落寞看得分明,这个被遗忘在圆明园的四阿哥,或许……并非全无价值。
华妃将齐妃母子这番互动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近的妃嫔听清,含着惯有的骄矜,“齐妃姐姐这心啊,真是时时刻刻都拴在三阿哥身上,连口吃的都惦记着。
只是啊,这当娘的操心太过,做儿子的未必领情,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三阿哥是皇子,自有御膳房和内务府精心伺候着,何须做额娘的事无巨细都插手?没得让人笑话。”
齐妃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好当众与华妃争执,不然挨训的肯定又是她,她只能强忍着怒气,憋屈地假装没听见。
开场舞结束,殿内丝竹之声渐歇,众妃嫔与宗亲皆安静下来,恭敬地聆听圣训。
雍正举杯环视众人,端的是一派沉稳威仪,“今日七夕佳会,朕见阖宫和睦,皇子公主承欢,心甚慰之。惟愿后宫安宁,前朝无忧,方不负列祖列宗所托。”
雍正饮尽杯中酒,众人随之举杯同贺,七夕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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