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非笑,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云雾:
“天机渺渺,凡人窥得一隅,便以为是全部了么?可笑,可叹呐……”
他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说与所有竖着耳朵的听客:
“诸位只见那潜龙腾渊,一飞冲天,光耀万丈。”
“可曾见其昔日潜于九渊之下,鳞甲蒙尘,筋骨受难?”
“大难不死,非是侥幸,乃是命数流转,必经之劫厄。”
“劫是淬炼,难是根基。熬得过,便是脱胎换骨,熬不过,便是尘归尘,土归土。”
“沈家,乃至那位‘佑圣夫人’,不过是……应了这天地循环之理罢了。”
他略顿一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众人那写满好奇与敬畏的脸,
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继续用那种半真半假、玄乎其玄的语气说道:
“所谓运势,如同江河。平缓时滋养万物,奔腾时改天换地。”
“低谷时,非是命绝,乃是蓄势;高峰处,亦非永恒,不过一时之显化。”
“沈家昔日之难,便是那江河改道前必经的狭窄险滩,闯过来了,自然海阔天空。”
有人忍不住追问:
“先生,那您早前便看出沈家要出这圣旨亲封的佑圣夫人不成?”
堪虞先生轻笑一声,将手中铜钱“哗啦”一声撒在案上,
低头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高深莫测地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是在下看出了端倪,还是这命运借在下之口先行示现,谁又说得清呢。”
“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诸位,散了吧。”
说罢,他便阖上双眼,不再理会众人,
仿佛神游天外去了,端的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那群被吊足了胃口的乡邻,只觉得他字字珠玑、高深莫测,
虽实际没太听明白,却不妨碍他们佩服得连连点头,
愈发觉得这位年轻的先生,真是神秘到了骨子里。
那年轻的堪虞先生,透过半眯的眼缝见到众人愈加敬畏的目光,
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翘。
“神仙,真是神仙啊!”
“咱们临清镇,出了‘佑圣夫人’,也出了神仙了啊!!”
一时之间,这位堪虞先生的传说甚嚣尘上,
一个个之前找过他看事的人都蹦了出来,
纷纷现身说法,添油加醋地说这位先生如何神机妙算,
自家被看得怎么怎么准。
那之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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