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杀气腾腾的话音重重砸在地上——
那副统领眼神骤变,如同鹰隼锁定猎物,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指装着沈家人的囚车:
“动shou……”
可他刚吐出“动”字,“手”字尚在喉间翻滚——
“不动手——!!!”
一声凄厉到几乎撕裂喉咙的嘶吼,猛地炸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号令。
沈安怀在囚车中猛的向前一步,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那副统领皱起眉头,
沈安怀赶忙扑向囚车大喊道:
“你不是想让我招认勾结那个,那个张彦尘吗!”
“我招,我招啊,你拿罪状来,我签字画押!”
“都是我干的,你让我认什么我都认!”
“你别动手,你莫要动手,一切都好商量啊!”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这人不就是想要签字画押吗,他画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沈安怀心中极度惶恐,满眼祈求的看向那副统领。
那副统领闻言,慢悠悠地斜过眼,用一種打量垂死蝼蚁般的目光睥睨着沈安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奉上谕。”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张彦尘杀人越货,冒名顶替,沈家人为三族近亲,
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他虽是脸上带着冷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又冷又硬。
“荒谬!荒谬!”
沈明德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浑身筛糠般抖动,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金吾卫:
“哪里来的上谕!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也需经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尔等岂可私动刑戮,视王法如无物?!圣人有云…”
在明晃晃的大刀下,沈明德的嘴皮子翻飞,
竟是要开始给这金吾卫论经讲理。
只是看他有些僵硬发抖的胡子,
便知此时他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嘴里在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这时候不能停,
一停那寒光逼人的大刀怕是就要落下来了。
张氏同几个儿女抱在一起,
听着沈明德竟是开始说理,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极度的恐惧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让她连牙齿都在打颤,浑身僵硬得不听使唤。
“呵。”
这金吾卫统领着实被这沈家人气笑了。
死到临头,竟是同他讲起了律例国法。
没有耐心再同沈家人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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