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里,已经待了三日的安禾,正在同周太妃辞行。
“虽是大嫂临盆还有些时日,不过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安心些。”
见周太妃仍有意挽留,安禾笑着开口说道。
这几日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安稳。
想来是因为大嫂快生了,
江回同她一般出门在外,
这心里便总会有点不放心。
“行,那我也不再留你们。”
“淑文,安排府里的医女和接生嬷嬷一道去。”
“这妇人生产,江先生医术再好总也有些不便的时候。”
周太妃闻言也不再多劝,转身对着一旁的淑文妈妈说道。
厅内熏香袅袅,金丝楠木矮几上摆着的官窑白瓷茶盏还温着,
安禾闻言忙起身欲行礼谢恩,最后的谢词已到了唇边。
就在此时,厅外一阵突兀的、杂乱的脚步声猛地撕破了这份静谧。
珠帘被粗暴地撞开,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安禾一惊,心中暗疑,
在这昭王府竟有人敢这般闯进周太妃的住处。
虽是心惊,安禾面上却仍是四平八稳,并未惊慌之态。
毕竟,敢这般私闯的,想来也不是一般人。
于是安禾直起半弯的膝盖,微转身看向来人。
果然,来人竟是太妃的侄女,平威将军夫人-卫夫人,周淑仪。
昨日安禾在王府院中看着几个孩子玩耍时,
正遇到这卫夫人带着小儿子来给周太妃请安。
两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在安禾的印象里,这卫夫人就是天齐朝最典型的官眷贵妇模样。
这品貌仪态,一看就是自小浸淫在富贵窝里蕴养方能有的。
只此刻她却是云鬓微歪,珠钗斜坠,
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失,唯剩焦急。
她甚至忘了行礼,眼眶赤红地直扑到太妃座前,
声音急切得变了语调:
“姑母!求您救救薇娘!”
太妃手中的佛珠一顿,
眉头微蹙:“薇娘?”
“你且慢慢说,薇娘怎么了?”
薇娘本就出身富贵,嫁的也是吏部侍郎,还有个诰命加身,
何等的尊荣,这样的妇人能出何事让姝仪如此失态?
周太妃心中诧异,不过也知恐这薇娘摊上的不是小事。
一旁的安禾闻言,却是莫名。
毕竟她也不知薇娘是谁,眼看着这卫夫人如此失仪,
安禾便觉自己此时不该在场。
但是周太妃姑侄正在说话,她又不好擅自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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