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是哪个倒霉孩子跑来空桌偷吃,
却不知那“罪魁祸首”就在身后,正暗自得意呢。
这桌客人陆续到齐。
后面,孟老头这桌的客人也陆续来了。
因为孟老头和孟冬青终究是高客,所以同他们一桌的也都是些村中长辈或者夫子。
这些人在知道孟老头和孟冬青是今日喜宴主角的外公和大舅之后,对他们也是越发的客气。
这让孟老头和孟冬青更加注重起自己的仪态来。
于是,与他们同桌十几年的沈明德惊讶地发现,这位老亲家竟像变了个人。
酒喝得少了,腰板挺得直了,连话也少了。
他原本还担心亲家喝多了失态,暗自琢磨着如何救场,谁知今日竟全无用武之地。
孟冬青内心嘀咕:你们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话,我接不上,只好少说为妙。
孟老头则暗喜:他们都叫我“秀才外公”,我可得端着点架子……
人生头一遭有了“偶像包袱”的父子俩,竟在酒席上全程保持着理智。
他们早已把孟氏叮嘱的“最多喝三五杯”抛到脑后,满脑子只剩下飘飘然的喜悦:
那位富户老爷,居然叫我“孟兄”啊……
这次孟老头和孟冬青超常发挥,竟破天荒地没喝醉。
可喜宴上却有人郁结难舒,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险些失态闹场,最后因醉得厉害,被人硬生生拖走了。
这人,便是许久未露面的沈文渊——沈地主家的大孙子。
沈家这次办的流水席,虽忙碌,却没那么些繁琐规矩。
客人一拨拨地来,沈家一拨拨地招待。
大家本就借这机会走动联络,因此喜宴气氛热闹欢腾。
除了喜宴,沈家村近日喜庆的锣鼓鞭炮声一直未断。
这热闹听在旁人耳中,或许是羡慕,是敬佩,或存了结交之心。
可传到沈文渊耳朵里,却只剩烦躁、嫉妒与恼怒。
偏偏沈文渊和沈君仁还在同一个班,今日书院夫子带着全班同来赴宴。
沈文渊本不愿来,却又觉得不来便是认输,于是硬着头皮到了场。
可一来,他心里就更堵了。
这郁结,不仅源于死对头沈君仁中了秀才,更因亲眼见到沈家庄如今的红火景象。
初具规模的码头、连通田家村的石桥、还有那一栋栋拔地而起的房屋……这些,本该有他家一份的!
他家才是沈家庄真正的地主啊!
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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