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见面,淑文就同我说茵儿这姑娘好。”
“没曾想如今竟真结下了这份缘。”
周太妃心情显然极好,
一面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着许久未见的小孙女,
一面笑吟吟地继续道:
“今儿我凑这热闹,也不是白来的。”
“这是我做姑娘时的陪嫁,”
“就送给茵儿添妆吧。”
话音才落,身后随侍的宫女已端着一只覆了红布的托盘,悄步上前。
淑文妈妈一怔——她日日随侍太妃左右,
竟不知太妃何时备下了这一出。
待定睛看清盘中之物,
她激动得上前一步,直直跪了下来。
“太、太夫人……这、这可是当年老夫人留给您的啊……”
“您这……”
话音未落,声已微哽。
淑文妈妈口中的“老夫人”,正是周太妃的母亲,从前的周老夫人。
当年周老夫人一直不愿女儿入宫,
可他们这样的人家,看似风光,自幼享尽荣华,
却也有许多身不由己。
周太妃入宫一事便是如此——
先帝本无意再纳新人,周太妃亦不愿为人妾室,纵是天子侧妃。
奈何帝王婚事,从来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因而周太妃入宫时,
周老夫人仍按民间嫁女的礼数,为女儿备下丰厚的妆奁。
此刻盘中那套翡翠头面,便是其中一件。
这套头面周太妃年轻时颇为喜爱,只是后来宫中赏赐的首饰愈多,
她便渐渐少戴娘家带来的物件,
只拣些先帝赏的玉饰佩戴。
妆扮上也愈发素净,
久而久之,竟得先帝一句“人淡如菊”的称赞。
也因这一句,周太妃在衣着佩饰上愈加清淡,
久了,自己也成了习惯。
那些陪嫁首饰,便都一一收进了库中。
虽不再佩戴,她却格外珍视这些母亲给的嫁妆。
尤其在周老夫人仙逝之后,
凡老夫人所遗之物,她更是看重。
因此淑文妈妈万万没想到,太妃竟会拿出自己的嫁妆为茵儿添妆。
于她而言,即便太妃赏的是先帝御赐之物,怕也不至如此激动。
御赐之物固然珍贵,但对她们这些久居宫闱之人来说,并不稀罕。
可太妃的陪嫁——这赏的不是体面,是实打实的情分。
“你啊,还似年轻时一般,眼泪窝子浅。”
“都快当婆婆的人了,哭哭啼啼,也不怕在未来儿媳跟前丢脸。”
淑文妈妈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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