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那几个私下议论的,很快就会被旁人制止:
“村里多少人靠沈家吃饭你不知道?”
“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再加上沈安茹得了安禾的暗示,近来常悄悄观察石磊,
心情竟也渐渐从刘成那事中走了出来。
倒是石磊,被她看得手足无措,整日紧张得很。
而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陈文远,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一向好面子,这回却几乎丢尽了脸面,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瘫软下来,终日如行尸走肉般待在家中。
曾氏更是日日摔盆砸碗,骂陈文远“害死儿子”,若几个孙女因这事嫁不出去,
将来都得靠儿子养,她定要和他拼命。
陈文远早已没了往日的心气,面无表情地听着曾氏咒骂,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把陈文远的脑袋从绳子上解救出来的,是后窗一个路过村人的惊呼声:
“啥??陈茵儿定亲了??”
“聘银一千两??你没听错吧!怎么可能!”
原本脖子已在绳套中试探好几次的陈文远,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瞪大。
他迅速将头抽了出来,整个人扑到墙边,竖起耳朵细听外面的议论。
“哎哟,这哪能听错!我亲耳听见的!”
“我闺女不是嫁在沈家庄嘛,今天外孙满月,我可真是开了眼啦!”
“你是没看到那提亲的阵仗——我的娘诶!”
那刚从沈家庄看热闹回来的大娘,连外孙的满月酒都只匆匆扒了两口,就急着赶回村传播这第一手消息。
果然,她对面的妇人没让她失望。
那瞪圆的双眼和连连惊叹,大大满足了大娘的虚荣心。
“嫂子你快说,到底是许给了哪家啊?一千两聘银,整个临清镇都没听过这个数啊!”
“这样的人家,哪会是咱们临清镇的!”
大娘得意地提高了嗓门。墙后的陈文远贴得更紧了。
“具体是哪儿的我也不清楚,只晓得是州府里的大户。”
“那气派,连县里的富户都比不上!”
“你是没听见,男方那边话说得可好听了,夸茵儿知书达礼、秀外慧中,还有好些词儿我听都听不懂,总之全是好话。”
“男方的娘也来了,拉着沈安茹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那妇人听得连连称奇。
你说这富户人家,不但不摆架子,还这么看重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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