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人见没了热闹可瞧,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只是看了沈家这一出,心里不免偷偷泛起点儿窃喜。
倒也不是村人有多坏,不过是人性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思罢了。
说起来,自去年起,沈家的日子就像插了翅膀似的,什么好事都往他家门里钻。
起初还有村民暗地里酸溜溜的,甚至动过给沈家使绊子的念头。
可随着沈家与村人的差距越拉越大,那点嫉妒反倒淡了,渐渐化作了敬畏。
沈家人也与村人之间,不知不觉隔开了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但今日看了沈家亲家打上门来的这出戏,村民们心里那杆秤,倒像是又被拨平了些。
有人暗笑:原来沈家也有这等鸡飞狗跳的糟心事,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再风光的日子,也免不了灶台底下冒黑烟。
于是,自去年年底以来喜事不断的沈家,时隔数月,终于有了一桩堪称“丑闻”的闲话在村里传开。
倒也真如孟氏所说,让村人结结实实看了场笑话。
不过对这笑话,村人也只当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
议论归议论,该去沈家两兄弟那儿打零工的照样去,该帮沈家开荒的仍旧干得起劲。
而这件事在沈家内部,更是没掀起什么波澜,
真要说起谁为这事动了气,恐怕只有孟氏一人。
还记得上次沈老头因乔迁请柬被孟氏烧了,跑来沈家大闹时,张氏还气得不行,既怨亲家不讲理,又心疼丈夫沈安怀多年来受的委屈。
沈明德也觉得脸上无光,好几日出门都不自在。
可这一回,沈老头再度上门,张氏却全程不见半点焦躁,对孟老头的暴跳如雷更是无动于衷。
她唯一担心的,是怀着身孕的孟氏别动了胎气。
沈明德因在书堂回来得晚,进门时脸上也一派从容。
“你这孩子,就这点事也值得发这么大脾气?气坏身子可怎么好。”
张氏进门后,难得端出了许久未见的婆婆架势。
却不是为了孟老头上门而生气,纯粹是心疼孟氏的身子。
如今在张氏眼里,孟老头上门算什么大事?
横竖老大家的是沈家的人,任他再蹦跶又能怎样。
她心中早已没了从前亲家闹事时的焦虑。
总归有解决的法子,有什么可急的?
说到底是沈家如今底气足了,这等小事已不值得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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