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被休……会不会有碍?”
村民议论声嗡嗡响起,仿佛沈安怀真存了这般心思。
幸好他此刻不在家中,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安禾听着这“神来一句”,哭笑不得地与刚赶来的沈安茹对视一眼,后者咧了咧嘴——大嫂可真敢说啊。
“阿嚏!阿嚏——”
远在县城的沈安怀连打两个喷嚏,揉着鼻子嘀咕:“谁在念叨我?”
而那头的孟老头,原本气得通红的脸,在听到“休妻”二字时猛地一白,心头莫名发虚。
不能吧……沈安怀真会休妻?
可转念想到女婿那温和的性子,他又定了神,
这死丫头准是唬他!
“你、你少唬我!”他跳脚喊道,
“你怀着沈家的种,他们舍得休你?”
“怎么不舍得!”孟氏早有准备,
“你瞅瞅我婆家如今的光景!”
“沈安怀若休了我,多少黄花闺女排队等着给他生儿子!”
“你以为沈家稀罕我肚子里这个?”
她挺肚向前一步,逼得孟老头踉跄后退。
“你、你胡说八道!”
“你以为我不懂?”
“休妻哪有那么容易!你没犯七出,沈家凭什么休你!”
孟老头嘴上强硬,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张氏。
休妻……确实不易。
可沈家若真有钱有势,休妻再娶,似乎也不难?
万一孟氏真被休回娘家……他不敢再想。
而被孟老头偷瞄的张氏,此刻正被儿媳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惊住,
见他看来,一时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沈家怎会休孟氏?莫说她正怀着身孕,便是没有,这媳妇她也越看越顺心。
可眼下大儿媳正与亲爹斗法,她这做婆婆的,绝不能拖后腿。
于是张氏的头,便像拨浪鼓似的,摇一下,又点一下,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