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残羹冷炙。
刘家至此终于往玄学路上奔去,各路大师、道长、高人、出马仙……如流水般请进府中。
而刘老太爷,也在高人们花样百出的法事中,开启新一轮磨难。
“消息务必捂紧……”
“为父染病之事,万不可传扬出去……”
“我一辈子的名声啊……”
每日难得清醒的片刻,刘老太爷总强忍剧痛,再三叮嘱儿子们务必保全他的名声。
儿子们只得连连称是,心中却叫苦不迭:爹啊,您都当众跳上酒楼桌子起舞了,这还怎么捂啊……
安禾早料到刘老太爷之事后续或有牵连,却未想到这牵扯竟如此之深。
“得亏留了他一条命在。”
读完赵蓉递来的、漕帮那边追查到的密报,安禾脸色微沉。
真可谓小水塘里藏大鳖,谁能想到一个镇上的老员外,背后竟可能牵出滔天巨浪。
“赵姐姐,把这个交给唐先生吧。”
“后面的事,已非我们能插手。”
安禾略一思忖,对赵蓉吩咐道。赵蓉点点头,转身便走。
安禾本想补一句“明日再送也不迟”,可赵蓉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也罢,天色已晚,赵姐姐应当知道明日再办吧。
然而赵蓉并不知道。
唐砚舟是在睡梦中被拍醒的。
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拍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边揉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边借朦胧月色,懵然看着眼前那张冷俏的脸。
“嗯?我这是……在做梦?”
他喃喃低语,手不自觉地从自己脸上移到了那张脸上。
“热的?”
真实的触感逐渐唤回神智,一向聪慧绝顶的唐太傅那宕机的大脑终于开始重启。
“软的?”
他又轻轻捏了捏,继续嘀咕:
“咦?滑的……”
就在他准备再揉一下时,赵蓉终于确定这人已彻底清醒。
“啪!”
她狠狠拍开唐砚舟的手,迅速退至书桌旁。
“小姐有东西给你。”
“起身穿衣。”
她声线依旧清冷。
而唐砚舟在初醒的迷糊褪去、看清来人是谁后,反倒生出几分忸怩。
“赵姑娘,在下只穿了中衣,请你闭眼。”
这语气竟带了几分闺阁女儿似的羞怯,浑然忘了方才趁迷糊摸人脸颊的窃喜。
赵蓉蹙眉,直接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窣的穿衣声。片刻,才听他道:
“赵姑娘,可以了。”
赵蓉不耐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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