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七手八脚,将哼哼唧唧、一时捂脸一时揉胸的剑秋又抬回了客房。
李济安方才正借着教小狗子认字的由头,蹭看他的珍贵医书,这会儿又被急急请来为这位“客人”诊治伤势。
刚回房不久的苏寒雨,也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家丫鬟红肿的面颊……
她们分开才多久?
这丫头怎么又成了这般模样?
待沈家人将此事彻底理清,已是日暮时分。
“苏家这丫头嘴里怎也没个遮拦!”
“打得好!换我听见,也得扇她几个嘴巴!”
听盼儿转述剑秋辱骂安禾之言,沈安茹拍案而起,满面怒容。
早知如此,方才真不该将她抬回客房,任她躺在院中才好!
张氏也在一旁恼道:
“明日就将她撵出去!”
“住在我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安禾倒未动气。
剑秋这等年纪的小丫鬟,实在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生气,终究是建立在平等关系之上的情绪。
何况兰玉那丫头,已替她教训过了。
“嗯,好,赶出去便是。”
安禾笑眯眯地应道。
“对!明儿一早我就去客房撵人!”
“把她东西全丢出去!”沈安茹犹在气头上。
“好,丢出去。”安禾依旧笑吟吟的。
“诶?小妹,你这什么反应?”
“她骂的可是你啊!”
见当事人这般云淡风轻,沈安茹火气更盛。
这倒真成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成!
“我气呀。”
安禾慢悠悠地配合道,只是那语气,任谁都听得出她浑不在意。
“气你就骂出来啊!”
“我看你这性子,怎么跟……跟大哥和三弟一个样!”
沈安茹一掌拍在桌上,那句“跟爹一样”险些脱口而出,
瞥见一旁父亲骤然射来的目光,她急忙舌尖一转,把沈安怀与沈安然推出来挡了枪。
见父亲收回凌厉眼神,她暗暗舒了口气——好险,差点咬了舌头。
随即又续上话头:
“你们几个这脾气,怎么都这般温吞!”
无故被牵连的沈安然此刻独自坐在桌前,一脸茫然:
不是,大姐,我方才可一句话都没说啊……
他抬眼望向沈安茹,目光里全是无辜,
却被他大姐一记眼刀狠狠瞪了回来,外加一声不满的轻哼。
罢了罢了,像就像我吧。
在强大的血脉压制面前,沈安然默默收回视线,老老实实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