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钱财,那会让她觉得羞耻。
而沈安禾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理所当然。
这边安禾与苏寒雨之间暗流涌动、银钱往来,
那边陆枕书却已步履轻快地回了屋。
他何尝听不出安禾只是单纯向他讨银子?
可他偏不点破。
若直接给了银子,两人之间岂不又断了话头?
毕竟他在沈家住了这些日子,安禾还从未主动寻他说过话。
至于苏寒雨在旁听着……
以他的耳力,早知她在附近。
只是有些事强求不得,有些话让她听见了也好。
安禾大概想不到,在她眼中有些跳脱不羁的陆枕书,若真动起心思来,心眼儿也能密如筛糠。
也是,陆枕书若真如表面那般率性单纯,这些年行走江湖,不知要惹出多少祸事。
他爹那般端方严谨的性子,能一直忍着他,与他上演一场场“你追我逃”的戏码,
却始终未下狠手将他彻底拘束,也正是因为陆枕书早已摸清父亲的底线在哪儿。
他总在那条底线边缘来回试探,却从不真正越界。
年少时的陆枕书,或许更多继承了母亲厉九娘的洒脱不羁;
但随着年岁渐长,父亲陆云湛那份缜密与沉稳,也渐渐在他身上显露出来。
就连如今已年过四十、看似火爆冲动的厉九娘,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正如安禾,可以一面大气豁达,一面锱铢必较;
一面通透世情,一面有仇必报。
就连看似憨傻的胖仲秋,也会在分零食时嘿嘿笑着偷偷多藏两块糖。
人,从来都是多面而复杂的。
没有谁能被三言两语简单概括。
就像此刻,一向乖巧守礼的茵儿,竟鼓足了勇气,对沈安茹说道:
“娘,我……我不想嫁进吴家。”
沈安茹原本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茵儿高嫁之后,嫁妆该如何置办,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与吴家这门亲事,其实年前就已初现端倪。
只是那时沈家刚经历许家退亲那桩龌龊事,沈安茹犹如惊弓之鸟,再不敢轻易应承。
更何况,许家不过经营一间小酒楼,就已如此复杂难缠;
在沈安茹看来,吴家这般大富大贵的人家,水还不知有多深。
因此,尽管吴家上门提亲令她惊喜交加、颇感扬眉吐气,几番纠结后,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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